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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录日期:2026-08-13 【编辑录入:xwfgtx】 文章出处:关工委办公室

守望生命的星辰
——致百年同济的济世之光
作者:口腔医学院 牛佳讯  阅读次数:19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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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四平校区藏着一处静谧之地——学生运动纪念园。园内纪念石碑上,镌刻着同济25位烈士的姓名。我驻足良久,想要走近他们的故事。

  殷夫翻译的《格言》手迹,字迹褪色,却藏着惊雷;陈瑞生的遗照,面容年轻,令人心碎。两个场景跨越近七十年,却在此刻重叠,像两枚清晰的印章,同时落在这页校史的开篇与结尾。殷夫牺牲时年仅二十一岁,陈瑞生牺牲时也是二十一岁。同样的年纪,同样的义无反顾——在汝河的水波与龙华的血色之间,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对望。他们分别身处在民族危亡的暗夜、国泰民安的和平年代,以各自的方式回答了同一个问题:一个人,应当怎样度过他的一生?

  殷夫译诗有言:“生命诚可贵,爱情价更高。若为自由故,二者皆可抛。”陈瑞生没有写出这样的诗句,他在自己书本的扉页上写下:“除了奋斗,我别无选择!”一个写给暴风雨前的时代,一个写给晴空万里的时代;一个关于赴死,一个关于怎样活。当目光穿透那些字迹的呼吸,便会发现:两个年轻灵魂,共用同一根不屈的脊梁。

  追寻纪念园中的英烈群像,从1925年牺牲的尹景伊,到1949年殉难的周均时,25位同济英烈中绝大多数倒在新中国成立前夕。他们或在白色恐怖中为民族觉醒奔走,或在抗战烽火中为国家存亡赴死。他们的牺牲被赋予了宏大的历史叙述——民族独立、人民解放,这些词汇本身就带着悲壮的分量。

  陈瑞生的故事,却独独与众不同。他生于1977年,他的成长几乎与中国改革开放的黄金时代同步。1998年7月5日,当他在汝河堤岸跳入水中时,那两个落水少年将面临的,是一个他再也无法亲历的二十一世纪。他不是被时势推着走向牺牲的人,他的死没有任何时代的必然性,是发自本心、全然自主的抉择。

  恰恰是这种“不必如此”的选择,让他在同济英烈的谱系中格外醒目,格外引人深思。他的壮举并非激流将尽时的以身殉道,而是个体良知在某个平静下午的迸发的璀璨微光。

  深入品读陈瑞生的人生轨迹,会发现他的生命底色,是在最朴素的中国农村土地上打下的。

  他出生于河南遂平县一个贫穷的农家。父亲打零工,母亲在河里挖沙落下残疾。艰苦的生活早早在他心里埋下了“知识改变命运”的种子。1994年,姐姐陈向荣考上大学,得知要交四千元学费后,她悄悄藏起录取通知书,外出打工供弟弟读书。陈瑞生后来多次说:“姐姐是我心中的一盏灯。”

  这盏灯,孕育出他刻在骨子里的共情之心。高中时,班里有地区级“三好学生”加分名额,全班推选他,他却毫不犹豫地让给了别人。因为这个名额能让另一位同学的升学更有竞争力。他的成绩原本已过了本科线,只因志愿填报过高而遗憾落榜,若无那一次谦让,他将早一年迈入大学校门。他把火把递给别人的同时,将自己留在了夜色里,没有任何怨言。

  但陈瑞生底色里最动人的部分,不是吃苦与勤奋,而在于凡事优先体恤他人的本能。

  在校期间,他长期靠勤工助学维持开销,生活极度节俭。可每当学校组织帮困助学金申请,他总是第一个把名额让给“比我更困难的同学”。老师后来才知道真相,含泪说:“我竟一直以为他家里条件尚可。” [2]这是一种深藏于泥土的质朴——不止步于自渡,而是竭尽所能渡人。他曾在扉页上写下:“为最多的人,做最大的贡献。”他不是只说不做的人——担任团干部,去敬老院照顾孤寡老人,帮同学推销冰茶完成指标,捐出奖学金为班级建立足球队,自己甘当后勤……

  回望过往,陈瑞生的身上积蓄了太多来自底层、来自亲人、来自社会的善意。他把每一份善意都铭记在心,并决心以更宏大的方式偿还——偿还给社会,还给这个时代。他的奋斗从来不是为了占有,而是为了给予。

  也正因如此,那个夏日午后,当他看见两名少年在水中沉浮时,为何会毫不犹豫地跃入河中。这不是一时冲动,这是他生命逻辑在最严峻关头的兑现——用自身有限的血肉之躯,换回更多生命的延续。

  有人说,见义勇为是人类社会的一种道德激励机制。当一个陌生人愿意为他人的生命承担风险时,他其实是在为整个社会构建一种最朴素的信心:“如果我遇到危险,也一定有人会伸出援手。”这种信念看似朴素,却维系着人与人之间最基础的信任的基石。陈瑞生用自己的青春托举起了这张网。他没有犹豫,没有权衡。他的性格底色与学校培养,早已预设了他面对险境时的唯一答案:“我必须去。”

  如今,当不少青年的良知在社交媒体上陷入迷茫徘徊时,陈瑞生的故事提供了另一种价值坐标。“除了奋斗,我别无选择”与殷夫多年前笔下“生命诚可贵”形成了动人的对照。时代变了,奋斗的姿态始终没变;牺牲的缘由各不相同,那份无私与笃定依然撼动人心。

  翻阅百廿年同济校史,从二十世纪初的腥风血雨到千禧年的前夜,我仿佛看到了一个隐喻:同舟共济、振邦兴国,不只是这所大学历经风雨而不坠的筋骨传承,它已经内化为每一个同济人血液中流淌的道德基因——在风浪中赴汤蹈火,在风平浪静时依然托举他人。这种精神无关时代背景,它是一个知识分子、一个青年人唯一的自然选择,当别人需要帮助时,我们不能止步于袖手旁观,因为我们的心中,流着同一条名为“济世”的血脉。

  二十余载光阴流转,陈瑞生的铜像静静矗立在沪西校区的草坪上。“为最多的人,做最大的贡献”这行字镌刻在台基上,经风沐雨却历久弥新。他的生命在二十一岁的盛夏定格,但同济的校史会因这种从革命烽火延续到和平时期的奉献精神,而始终赤诚滚烫。

走出纪念园,晴空万里,阳光和煦。远处有学生在草坪上奔跑嬉笑,红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。我忽然觉得,这就是那个二十一岁的青年,在跃入汝河浑浊水流的那一刻,想看到的答案。

 

  参考文章

  [1]殷夫:以诗歌为革命号角的红色诗人-同济大学精神文明网

  [2]陈瑞生:胸怀理想甘于奉献的青年标兵-同济大学精神文明网

  [3]烈士纪念日丨你可知道这些同济先烈?



荐稿人: xwf 2026- 08-17 执行编辑: xwf 2026-08-17 责任编辑: ffy 2026-08-17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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